穿皮衣的女孩,永远都那么过瘾啊

幽兰花香 4 0

不得不说,即使隔开20年,重播的《老友记》依然拥有让人着迷的魅力。
跨越时间,6个年轻人的柔软友情,被记录在那个年代特有的噪点镜头下,而毫不褪色的除了故事真挚的内核,当然还有新千年前自由松弛的时髦风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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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角色之间充满生活哲学的对白一样,戏中的穿搭也藏着上世纪90年代的时尚隐喻——不断颠覆衣着与性别套路的思考。
看瑞秋、菲比和莫妮卡的穿搭就知道了,其实除了粗毛线的针织毛衣外,她们也真爱穿从前只属于男孩子的、酷酷又狂野的皮衣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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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友记》

或深或浅的高饱和度色泽、亮面硬挺的皮感质地,她们一半带着嬉皮士的狂热、大胆,一半是被捧在手心的、像新鲜出炉的布朗尼一样甜美的娇憨感。只是一件色彩鲜艳的古董皮衣,就已经是styling的点睛之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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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女郎们的打扮总能反映出那个时候站在最前头的风潮,而上世纪90年代,也确实是一个“中性风”中途出现,却弯道超车的年代。

女孩们最爱穿漫不经心的宽松皮质外套与略显陈旧的帆布鞋,用正经、懒懒的混搭制造一种模糊性别的美。
但老实说,这个狂野的时机,女孩们实在等待了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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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飞行员与西部牛仔中流行起来的皮衣风潮,刚开始也与这些工作一样,是属于男孩子的时髦。
当越来越多的摇滚乐手穿着皮衣站在镁光灯下、越多越多出现在电影里的冒险家们,把皮衣视作强势的一种力量,皮衣也与男性、热血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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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时候,男孩子穿所有的皮质衣物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又恰好碰上女性解放最火热的时候,抛掉裙装的女孩们,反而爱上了舒适自在的皮衣皮裤,她们穿上男孩子的各种衣服,把反传统的衣着,视作一种对传统的挑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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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部老电影里,最流行的还有女孩努力尝试穿上皮裤的情节。那时,穿着西部牛仔外套的Cowgirl与皮衣女孩,都是大胆、新鲜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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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志上的模特也都在穿皮裤,如果说精巧的女孩是糖衣炮弹,那么穿着皮衣的女孩,则有一份尖锐的优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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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90年代,《Grease油脂》电影里大胆求爱的乖乖女Sandy,在片尾最后一刻勇敢化作“坏女孩”,她梳起蓬松的卷头,穿上皮外套、紧身裤,与心爱的男孩跳着唱着,在即将成人的毕业礼上,迎接自己畅快的另一面,毫不赘余的线条,有着比刚硬的酷劲跑调一些的性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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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Grease油脂》
这个皮衣造型后来还成了“油脂文化”的标志灵魂。随着油脂风刮到香港,还带起了另一种Disco文化的流行。
那时人人都爱在复古舞厅,穿着皮衣、喇叭裤、无袖短衫,戴着黑超墨镜,旁若无人地展现舞蹈里的强势、柔韧、力量,尤其是女孩。
张国荣刚出道时唱的那首《油脂热潮》,讲的就是这种自由自在的“油脂仔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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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《诺丁山》,在书店以黑色贝雷帽、墨镜与皮衣出场的安娜,则多了一份侯麦式的柔和沉静。
但波澜不惊之下,依然是可以潇洒远行的果断,她与男主角第一次见面时朦胧好感中的不留遗憾一吻,一个骑士般爱冒险的加勒比女郎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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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诺丁山》

据说,这么独特的女主角原型的灵感还是来自麦当娜。那位穿着锥形胸罩衣登上舞台,勇敢反性别凝视,不在乎年龄也不爱活在别人眼中的麦当娜,着实也一直爱穿、敢穿皮衣。
但走到半路,一度“男子气”的皮衣也曾经走进过另一种极端,变成了“femininty”的代表。包裹的、彰显身材的,一种与性息息相关的Fetishism主义又重新把皮衣性感化。

那些更贴身的皮革时髦成了女孩专属,而在漫画家Tom of Finland中出现的穿着皮衣Suit的男孩与男孩们的恋爱情节,则又加深了对贴身皮衣的“性感错觉”。

所以也就不奇怪《老友记》里,大伙看Ross穿着紧身皮裤去约会,却被嘲笑很像怪胎的桥段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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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梗好笑是表面,更深些,其实还是皮质服饰不断被误解的男女气质——被“女性化”的紧身皮裤,与男性的热血、少年气有太多冲突了,但仔细想想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“厌女”呢?
但编剧还是借着Ross儿子说出了温和的见解——穿上紧身皮裤的爸爸,在他心中依然是最帅的牛仔。在儿子心里,皮裤哪分男女气质,有的只是那个依然充满魅力的大人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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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皮衣有相似命运的实在太多了,比如说后来设计出来的漆皮胶衣。最开始,也是性感的“Fetishism”,身穿勾勒线条的胶衣,女性永远是被凝望的柔美尤物。
可随着《猫女》英雄、《复仇者》Emma Peel这样女性角色蓝本的出现,即使是漆皮胶衣,也在越来越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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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Thierry Mugler的女性时装,他一直热衷把漆皮元素融入构想的衣服中。
他笔下的女孩们,也一直是冷冽、优雅、黑色的。像从黑洞里走出的魔法女巫,时刻独立、尖锐、有攻击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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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Thierry Mugler
法国《迷离劫》里的经典紧身服,把吸血鬼的迷魂、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。戏外日常爱穿皮衣、又是摇滚迷的张曼玉,也是一个好的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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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革流行了那么久,从宽大的、贴身的、性感的,转到自由的、多彩的、粗砺质感的,而要把它穿好看,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。
简单的白色背心、黑色内衬搭配皮革元素的外套或皮裤,就能在休闲与力量之间塑造最简单的平衡。皮衣的颜色与轮廓,也在变得越来越轻盈、鲜明、舒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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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穿衣的女孩真漂亮啊。

Cowgirl、皮革服、漆皮胶衣,它们的内核都是一样的,永远藏着一位爱冒险、狂野、性感酷儿、独立女性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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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认真说,现在的女孩们,也不再靠着一身皮衣look来展露自己的酷。即使是一件白衬衫,她们的美也在一步步被更多地捕捉到,生命力也在扎进生活的冒险里得到呈现。
我们一直在谈穿衣风格,很大程度上,应该说是在聊某种内心世界的外观。并不是只有穿皮衣、皮裤的才是酷儿,而是酷而知、自洽的精神,一直存在于那些鲜活的大脑里。
比起皮衣,我们或许更爱的,是藏在时髦背后的激昂、包容、冒险意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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